菸灰五月

同人难免OOC
长年语感混乱没药医
请自由避难

全职:叶修中心+各种杂食CP
(坑底安定)

金光:史帝尊+军兵+废锻+千竞
(已半脱坑)

[全职] 霸道总裁爱上他 (邱乔)

邱非X乔一帆

#前言大概有三千字

没耐性的同学建议快转到分隔线后

(原谅我放荡不羁叶修迷妹没药医orz)

 

#毫无考据的演艺圈PARO

一切都是百度+湖绿

 

#好像还要挂上一个"危险动作 请勿模仿"XD

 

当然 按照惯例OOC


都没问题的荣耀粉请再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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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拔一个草台班子,养活一窝熊孩子有多辛苦,放眼当今娱乐圈大概找不出比叶修更有话语权的人。

 

说起叶修可能还有人不清楚,但提起当年叱咤电视圈横扫大小颁奖典礼的金奖名导叶秋,还一无所知的人大概会被笑是村网没通电,不然就是家里没电视的少数分子。

 

无视时代潮流与年龄隔阂,只要他拍的戏就是卖座保证──当年的叶秋就是如此酷帅狂霸跩的妖孽。

 

可惜叶秋纵使神通广大与天齐,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和旧东家嘉世娱乐闹翻后,没有后台失去资源的叶秋一穷二白,就此神隐。那阵子圈里圈外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有人指证历历说叶秋穷途潦倒到只能到网吧当夜班网管蹭个包吃包住的差事混口饭吃。

 

著名的八卦小报甚至以头版规格刊登一位著名叶秋黑的资深娱记所撰写的专题报导。从叶秋初执导演筒便一鸣惊人的处女作,到离开嘉世前最后一部收视疲软传出腰斩声浪的武侠改编剧,照片与眉批并陈,表格共时间轴齐飞,细数叶秋在片场种种嘴贱心脏难伺候的恶习与越来越没深度没文化的作品呈现,最后以「叶郎才尽,不如归去」八字作结,宣告叶秋自此再也无颜掌镜。

 

那篇乍看罪证确凿掷地有声的评论让该报的销售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正当不知情的普罗大众和多半都不知情的圈内人士议论纷纷之际,故事的主人翁从叶秋改名为叶修,带着自家工作室成员大动作召开记者会,宣告新片即将开镜,请旧雨新知多多捧场。

 

这一巴掌打得极为响亮,力道之大怕是一个月都消不了痕迹。

 

之前碍于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伏低作小的铁粉们直接上门灌爆那娱记的微博账号,狠狠出了一口鸟气。

 

相较于粉丝们喜大普奔的激情,叶修本人和他的圈内好友们倒显得淡定。

 

跟叶修一样导演双栖,拍军教片一把罩,连续三年入选最有安全感男人前十名的大神韩文清在一次记者会后被记者问起对此事的看法,只见他浓眉一扬唇角一勾冷哼一声:「无聊!」

 

这句无聊骂的究竟是谁,基于没有受格,多少也有些文章可做。正当采访结束众家媒体纷纷撤退之时,那个为了捍卫群众知的权利挺身而出采访韩文清的记者妹子还愣在原地。

 

同行摄影忍不住推了她一把,「愣啥?回去啦!」

 

那妹子被这一推直接软倒在地,捂着还砰砰跳的小心肝傻笑半天蹦出一句:「……真他妈的帅!」

 

作为兴欣影视工作室的第一部电视剧,话题进度只停在开镜记者会是绝对不够的。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的叶修深谙此道,交代宣传部经常就在网上放些侧拍花絮,或干脆请几家过往交情不错的娱记到片场走走,维持新剧曝光度。

 

为了这出让叶导卷土重来的新剧,和叶修合作多年的女神编剧苏沐橙也出力不少。

 

在接到叶修的邀请后,苏沐橙直接带了笔记本到咖啡厅,大大方方亮出里头少说七、八十个文件夹给叶修看。

 

随手点开四、五个文件夹,发现都是有头没尾的故事后,叶修一脸无奈,「敢情都是坑啊?」

 

美女编剧喀擦一声咬断圣代上的卷心酥,笑咪咪地说:「生平无大志,唯好挖坑而已。」

 

「求妳把坑填了吧大小姐……」

 

苏沐橙纤纤玉手一挥,「随便挑吧。你喜欢哪个,我就先填哪个。」

 

叶修扫过那些光看标题就知道是各种奇思妙想魔性到不行的脑洞,语重心长起来,「不如妳直接推荐给我吧!适合新人演员,调性轻松活泼,最好低成本小制作,老少咸宜男女通吃那种?」

 

苏沐橙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又将屏幕上的几十个文件夹扫了一遍确认后,两手一摊,「这个真没有。」

 

叶修默了几秒,把眼前那碟下午茶附赠的草莓鲜奶油蛋糕当贡品推到苏沐橙面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还是怎么?今天这样玩我?」

 

「哪有呀。」苏沐橙否认着,捏着点心叉切下一口蛋糕往嘴里送,露出愉快的表情,「只是昨天才知道当初让小莫试镜试了十几次都没上的大导演是谁而已。」

 

叶修一脸谄媚追问,「是哪个不识货没长眼的家伙?」

 

苏沐橙淡笑不语,不用戴假睫毛就纤长浓密的睫毛如两把小羽扇朝叶修搧了搧。

 

叶修忽然有种面前坐着铁扇公主,芭蕉扇一挥火焰尽灭周身冰凉心如死水的感觉。

 

叶修看着从小呵护着长大,把她当作亲妹妹疼爱的苏沐橙,叹了口气,「既然被刷掉那就是不合适。强求不来嘛。」

 

「逗你玩儿的。」苏沐橙愉快地吃净盘底最后一抹鲜奶油,「除了那些要求还有没有别的?确定要找谁了?」

 

听苏沐橙的口吻是打算量身打造剧本,叶修报出几个心中预定的名字。

 

「小唐、包子、小乔和方锐啊……」解决掉叶修的蛋糕,苏沐橙用点心叉沾了沾眼前半融的冰激凌在蛋糕盘上画了起来,「小唐应该是女主,方锐和包子的型是妥妥的男二和男三……所以你要捧小乔当男主?」

 

「太软了?」

 

苏沐橙点点头,在乔字上画了一个王冠,又沾了薄荷冰淇淋涂成绿色,「但现在草食男当道,配小唐这种强势的女主也挺好。倒是……」

 

「怎么样?」叶修喝了一口清咖定定神,「有话就直说,被谁带坏了妳?」

 

苏沐橙歪了歪头,笑得甜美,「不知道呢。我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提建议,但是导演是你啊。」

 

叶修摆摆手,「妳就大无畏的说吧。反正我不可能揍妳。」

 

得到免死金牌,苏沐橙微微一笑,「凭良心说,这种两男抢一女的爱情戏我已经看到反胃了。」

 

「那妳想看什么?」

 

「你刚刚说想做老少咸宜男女通吃的对吧?那咱们来做粮食向的单元剧吧!」

 

「粮食向?」叶修皱眉,「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就是清水不带爱情戏的。」

 

「那会有人买单吗?哪怕三国演义都有个周瑜跟小乔吧?」

 

「那又不是真爱。」

 

「啊?」

 

苏沐橙懒得跟圈外人解释太多,「总之呢,没有官配,所以处处都能官配,谁也不得罪呀。再说了,省下那些从星星月亮谈到诗词歌赋的琼瑶调,有空间多放点你想讲的东西,有何不可?」

 

「妳知道我想讲什么东西?」

 

苏沐橙扳着手指数,「热血、友情、胜利。追求荣耀,一如既往之类的?」

 

叶修被对手的名台词噎了一下,又觉得苏沐橙好像也没说错,「……差不多吧。」

 

大方向底定,苏沐橙推开没吃几口的圣代,拿回笔记本开了一个新档开始劈哩啪啦打起字,「背景要订在哪?现代、古代、架空?」

 

考虑到要贴切观众接地气,叶修想了想,「现代的大学校园吧。比起高中自由度高些。」

 

苏沐橙点头,「可以喝酒,有机会酒后乱性。」

 

「喂!我可是打算晚间黄金时段播的。」

 

「知道啦。说笑而已。怎么越来越不幽默了?」

 

「姑娘我这是要砸钱拍片的,咱们能严肃点吗?」

 

苏沐橙抽空朝叶修行了个举手礼,「好的,叶导。没问题,叶导。」

 

哭笑不得又拿她没辙的叶修只好掏出烟盒,「我去外头抽根烟,待会回来。」

 

苏沐橙头也没抬,双手将笔记本键盘敲得喀喀作响,俨然已经进入雷打不动的工作模式。

 

待叶修抽完两根烟回来,苏沐橙已经将几个主要角色的基本设定和前十集的分集大纲捣鼓出个大概了。

 

故事从家境异常清寒靠着打工和奖助学金才能进入一流贵族大学的小透明主角开始。入学后他遇见了赏识他的音乐系才女,不打不相识的流氓头头,看来猥琐轻浮但教学功力一流的班导师,最后还有一个英俊多金的霸道公子哥。一群人在大学校园里努力学习也享受青春,一同经历苦辣酸甜喜怒哀乐。

 

交代完故事轮廓,底下还备注以三到五集为一个单元探讨一个主题,方便安插新角邀请嘉宾增加新鲜感和话题热度。另外可以适时添加时下大学生的吃喝玩乐话题,必要时可以朝亲子共赏的方向宣传等等。

 

作为一个纯粹的编剧,苏沐橙连日后的宣传方向都替叶修想到了。

 

这种烂大街的故事架构四平八稳,但要言之有物有笑哏有泪点而不是小学生日记流水账,十足考验编剧功力。关于这一点,叶修对苏沐橙有着无可救药的信心。

 

叶修确认苏沐橙真做到他之前开的几项要求,唯独……

 

「那个霸道总裁要找谁?」叶修在心里将习惯合作的演员过了一遍,没一个画风合适。

 

苏沐橙抱着玻璃杯,用吸管吸着那杯基本上已经从冰激凌变奶昔的甜品,「故事总得有个坏人嘛。虽然他也不是真那么坏啦……」

 

看着那角色的基本设定,叶修心里浮出一个名字,「……妳不会是以孙翔为雏形去写的吧?」

 

苏沐橙一脸嫌弃,「我讨厌死他了。才不是呢!」

 

叶修笑了,「何必呢?再说我们这种草台班子,也请不起去年的新人王啊。」

 

苏沐橙下巴微扬得意道,「所以我真知灼见来着。」

 

叶修跟着配合,「姑娘此话怎说?」

 

「嘉世转手后,之前的练习生合约应该也不作数了吧?」

 

「那要看跟新老板怎么谈。」叶修顿了顿,「妳是说……」

 

苏沐橙点头,「他挺可爱的,又那么崇拜你,正好试试?」

 

 

***

 

 

「给我找!就算翻遍天涯海角的每一个缝隙,都别放过他!」

 

神情阴郁地挂上电话,乔一帆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将自己陷在柔软的意大利手工小牛皮椅中。

 

实心檀木门扉传来轻巧的叩叩叩三声。

 

听出这是未婚妻的暗号,他抹了抹脸,收敛起挫败烦躁的表情,冷静到近乎麻木地盯着门口。

 

「进来。」

 

身材高瘦的美貌女子顶着俏丽的纯黑短发,身着上星期才在T台亮相的YSL吸烟套装走进总裁办公室。

 

「怎么来了?」

 

哪怕是面对年底即将成婚的未婚妻,乔一帆的态度仍没有太多温度。行礼如仪,相敬如宾,如同千百桩商业联姻的标准作业流程。

 

唐柔不以为意,精心描绘的正红色唇彩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指示身后的助理将盛着三层点心架和红茶壶的托盘放在茶几上,随即无声退出。

 

「听秘书说你没吃中餐,有朋友从法国带了点心,陪我吃几块?」

 

句子是问句,但既然说出口就不容拒绝。乔一帆从办公椅上起身,坐到唐柔跟前。

 

来自PierreHerme’法国本店的马卡龙丝毫没因为远渡重洋的折腾失去水平,就连一向挑嘴的名门千金都赞誉有加,可惜生技集团总裁只觉得味如嚼蜡。

 

浅尝即止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唐柔吃完招牌的玫瑰口味后便结束所谓的下午茶时间,微抿双唇望向眼前心不在焉的未婚夫。

 

「还为你弟弟的事烦心?」唐柔揭开茶壶上的保温罩,斟了一杯半满的大吉岭红茶推到乔一帆跟前。「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用尽手段阻断他的生路。亲兄弟做成这样,传出去可不好听。」

 

乔一帆端起做工精良的骨瓷茶杯,透过顶级红茶的蒸腾烟雾看向对方,「我只是要他回家。」

 

「是带着你父亲的遗嘱回家吧?」

 

乔一帆放下热茶,语气不快,「既然律师说老头在临终前托人把遗嘱交给他,我当然要他把遗嘱带回来。」

 

「原来是为了遗嘱。看你这不死不休的架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抢了你女朋友,还是……」

 

「还是什么?」

 

唐柔的笑容一如妆容完美无瑕,她浅浅一笑,「还是你爱上他了?」

 

乔一帆的五官闪过一抹阴翳。「是啊。我爱上他了。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唐柔扬着刚做好的水晶指甲举到唇前两公分的位置,装出一个吃惊的模样,「我以为你恨不得捏死他。」 

 

乔一帆捏起一块艳红色的马卡龙,将精致脆弱的甜点捏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大概是我的爱……有点扭曲吧?」

 

「Cut!」

 

导演一喊停,本来绷紧神经的乔一帆像泄了气般毫无形象地歪倒在沙发上,一旁的唐柔看见,笑着用水晶指甲戳了戳他。

 

「还活着吗?」

 

「……剩半条命。」乔一帆恹恹地坐起身,谢过唐柔的关心。

 

这出名为<霸道总裁爱上他>的现代剧是兴欣影视工作室迈向第三年的年度大戏。当年草创期要找邱非合作的校园喜剧后来因为背景设在贵族大学,有宣扬豪奢风气的嫌疑,加上校园内出现暴力情节,在案子送审时就被打了回票。

 

山不转路转,女神编剧魔杖一挥将背景变成架空背景,修改掉争议情节。加上意外拉到的服装品牌赞助商经过服装师的巧手改造,反倒让戏里的奇装异服成为一大亮点,成功创造话题。

 

兴欣在当家叶修和其他成员的努力下稳扎稳打地在瞬息万变的影视圈里站稳脚步,发展至今,终于能有余裕和资本拍一些真正想拍的东西。

 

比方说,这部影射各朝代宫斗政争的现代剧。

 

除去戏名取得恶俗,角色间勾心斗角,剧情高潮迭起。乍看狗血的表象包裹着千古不变的二选一:权势与亲情。

 

说是当年的旧案重提也好,说是师徒之情的提携也好,叶修再度找上声势看涨已成为新嘉世台柱的邱非,而对方也排除万难一口答应下来。

 

在得知自己即将担纲出任此剧的男主角时,出道两年多还没演过主角的乔一帆非常惶恐。开拍第一天的糟糕表现也血淋淋地印证他的担心。

 

等待片刻没等到导演下一步指示,乔一帆起身走到叶修身边。「叶导,这回可以吗?」

 

监看屏幕前的叶修叼着刚点起的烟,把某几处特写重复看了几遍后才抬头看向已经NG十三次的乔一帆,「要你一开镜就那么丧心病狂,挺辛苦的吧?」

 

乔一帆垮下双肩低下头,「对不起,因为我的无能给大家添麻烦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哎,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听拧了。」

 

叶修伸手揉揉乔一帆梳得油亮的帅气总裁发型,还没收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造型师的怒吼。

 

「叶修!小乔的头发──」

 

下意识的安抚动作毁了造型师的杰作,叶修抽空抛去一个抱歉的手势,随即果断转头无视陈果的暴走。「我的意思是,这角色跟你本身个性差异太大,为了配合场地所以场次跳着拍,没给你循序渐进的机会。你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差了。」

 

乔一帆静静听着导演的话,头依然垂着。

 

「邱非明晚就会到,你们也好久不见了吧?把握时间叙个旧,抓一下感觉。或许他还能给你一些建议。」语毕,叶修朝现场的工作人员摆手,宣布放饭。

 

「您不给我建议吗?」

 

叼着烟向前走出几步的叶修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乔一帆,「不、给。」

 

乔一帆沮丧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很没良心地被自家男主角的可怜模样逗笑,叶修走上前揽过他的肩,往化妆间走去。

 

「给你建议当然可以,我也相信你会努力去做。但那样演出来的是叶修的版本而不是乔一帆的版本。这么说,你懂吗?」

 

好学生乔一帆想起当初在演艺学校的教诲,「但演员不就是为了导演和故事服务吗?」

 

「那是一般演员。」对于演员的职责所在,导演双栖的叶修自有独家见解,「真正厉害的演员应该要能召唤角色的灵魂,用他的表演说服导演,在剧本、导演和自身解读三方间达到完美平衡。」

 

乔一帆低头想了想,意思是叶修不想干涉他的表演,要他自己寻求生路?

 

相较于以前在微草影视当练习生时习惯将指导的话奉作金科玉律,叶修导戏不太下指示这点的确让他很不习惯,甚至在好不容易从配角转正的第一天就碰了满鼻子灰。

 

但经过这么一谈,乔一帆觉得可以稍微抓到叶修的想法了。

 

「……就像您一直以来努力的那样,对吗?」

 

横扫国内大小典礼的戏剧奖项,不管是名叫叶秋的嘉世时期,还是后来改名叶修自组公司当导演的兴欣时期,永远是得奖与卖座的绝对保证。荣耀等身背后付出的努力与心血,亦是业界有目共睹。

 

叶修停下脚步,转头对乔一帆懒懒一笑,「我现在也是。」

 

吃过中饭后,乔一帆的表现流畅自然不少。在获得导演的肯定后,出现不少一次就过的稳定演出。

 

「这孩子就是欠信心啊……」

 

叶修叼着烟盯着屏幕嘟哝,一旁的副导魏琛不屑地切了一声。

 

「当谁都跟你一样自我感觉良好吗?人家是实诚孩子,有几分成绩说几分话!」

 

叶修伸手在耳边搧了搧,「哎,现场怎么会有蚊子嗡嗡叫呢?包子!」

 

制作包荣兴随传随到,「老大!有何吩咐?」

 

「记得明天带几把灭蚊拍来,这里蚊子真多。」

 

一旁的魏琛忍无可忍,「混账东西信不信老夫直接把你当蚊子打啊?」

 

包子甩着原本挂在脖子上消暑的湿毛巾,像耍双节棍似地,「想动我老大,得先过我这关!」

 

「我靠!水都甩我身上了!叶修你不管管?」

 

导演大人叼着烟,做出回应:「呵呵。」

 

结束第一天拍摄工作后,剧组人员分批前往旅馆休息。

 

身为在微草出道无望,约满后幸运被兴欣经纪部签下的菜鸟,乔一帆不像其他人有助理可以帮忙打理生活大小事。

 

回房间洗完澡后,他把第二天的衣服准备好,调好三个闹钟,点开之前搜集的商战电影看了起来。

 

高度紧张一整天后又要认真研究演技理解剧情,才看了一半,乔一帆就抱着笔记本梦周公去了。

 

梦里,乔一帆变成那个梦寐以求的霸道总裁,叼着Cohiba雪茄,倚着Maserati跑车,酷帅狂霸跩地说:「天凉了,让邱家破产吧!」

 

「你要让谁家破产?」

 

不真实的问句随着真实感十足的痛楚让乔一帆自梦中惊醒,脸上还有几分刚睡醒的茫然,「……邱非?」

 

风尘仆仆的邱非脱下风衣挂上衣帽架,跟乔一帆明天要穿的衣服迭在一起。

 

「啊,那是我……」

 

蹲在行李箱边拿换洗衣物的邱非应了声,「嗯?」

 

「算了。」乔一帆揉揉被捏得有点疼的脸,「不是明天才到吗?」

 

拿好衣服要进浴室的邱非看着乔一帆睡得头发乱翘,一脸委屈的模样,伸手又想去捏他,被乔一帆捂着脸偏头闪过。

 

邱非挑眉,「我熬了两天赶进度又坐飞机连夜赶来,你这样对我?」

 

乔一帆放下遮掩的手掌,壮士断腕地闭上眼睛。

 

以为会加大力道的痛楚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逼得他喘不过气的热吻。

 

「……想我没?」

 

终于被放开的乔一帆大口喘着气,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觉得自己引火自焚的邱非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去洗澡,你睡吧。」

 

看见邱非起了反应的某处,知道对方是在为明天还有工作不能放肆而恼怒,乔一帆微微一笑,上前亲了邱非一口。

 

「去吧。我等你。」

 

「嗯。」

 

盯着邱非关上的浴室门板出神好一会儿,乔一帆才想到一个攸关人身安全的问题。

 

「你怎么进来的?」

 

里头的水声停下,会过意的乔一帆再把问题重复一遍。

 

「……不戴墨镜就进来了。」

 

「喔……」

 

得到答案的乔一帆又倒回床上。

 

身为嘉世转手重组后力捧的一哥,参与多项知名广告与戏剧演出,打从练习生时期就有粉丝后援会的邱非早就是新生代演员里数一数二的存在。只要拿下墨镜,告诉前台他是乔一帆的朋友,前台小妹肯定是双眼冒爱心地双手把备份钥匙交给他,指不定还会趁机要一张签名或合影什么的。

 

「真好啊……」乔一帆抱着枕头在床上边打滚边叹息。

 

洗完澡的邱非发梢还滴着水,走出浴室就听到乔一帆的谜样感叹。

 

「好什么?」

 

乔一帆抛开枕头坐好,朝邱非招手,「说你很好。就是头发不擦干这点不好。」

 

将披在头上的毛巾交给乔一帆在床沿坐下,邱非瞇着眼享受对方亲手擦头发兼头皮按摩的服务。

 

「今天如何?」

 

乔一帆从头皮按摩到肩颈的动作一顿,「早上有一场戏吃了13次NG。」

 

「还好嘛。」

 

「哪里好?」乔一帆一时忘情加大力道,感觉邱非缩了缩脖子,连忙又隔着毛巾给他搓搓揉揉。

 

「多试几次,或许有新效果。」

 

「……您还真看得开。」

 

邱非为戏新剪的头发不长,三两下就被擦到八成干,他往后一躺窝进乔一帆怀里。

 

「再看不开也得把戏拍完。」

 

「是啊……」乔一帆抱着邱非叹了一口气。

 

嫌躺的角度不舒服,邱非干脆爬上床将乔一帆推到床头坐好,按住他的大腿当枕头毫不客气地又躺下去,还愉快地蹭了几下表示满意。

 

觉得自己看到一只在向饲主讨拍拍求关爱的猫咪,乔一帆不自觉地微笑着,伸手摸着邱非还带点湿气,又细又软的头发。

 

确实被摸得挺舒服的邱非闭着眼,还没忘记解决对象的工作困境,「师父说什么?」

 

「他叫我自己去试。」

 

「喔。」邱非点头,非常叶修风格的回答。

 

「还说你或许能给我建议。」

 

「我?」

 

顺着头颅的弧线,乔一帆摸上邱非小巧白嫩的耳朵,引来一声警告。

 

「别乱摸。」

 

知道耳后是邱非的敏感带,乔一帆难得叛逆心起想造个反,但责任心重的他想起明日紧锣密鼓的拍摄行程,还是决定别作死。

 

温热的手掌往下移,按上肌肉有些僵硬的肩颈。

 

「我能给的建议,你都想得到。」

 

「说来听听?」

 

「观摩前辈、死抠剧本、询问对手。」

 

乔一帆笑,「所以我正在问你啊。」

 

「真问我,我觉得选角要倒过来。」

 

被追杀的小可怜白莲花男二,邱非自认不是演不出来,但他中意的其实是那个为了家产对血亲痛下杀手不择手段的总裁男主。

 

「我也觉得……你光站着的气势就狠甩我一条街啊邱总。」

 

邱非十七岁就在圈子里打滚,经历师父叶秋出走,安身立命的嘉世娱乐险些解散后来被转手重组,说不得无坚不摧,但寻常的大风大浪已经吓他不倒。

 

早熟让原本性格淡漠的邱非更加内敛。当年那个因为师父被诋毁而怒揍公司经理的热血少年已经死透。

 

现在的邱非不常笑,但应有的礼貌与应对做得比同世代的演员还到位。闲暇时帮帮工作人员的忙或掏腰包请剧组吃点心喝饮料之类收买人心的举手之劳,做得顺手无比。

 

相较于工作人员,邱非对待粉丝就严格许多。知道她们多半是还在上学的年轻女孩子,叮咛她们不准逃课、不要花钱买礼物,深夜蹲点站岗更是大忌。为了回报她们的支持与配合,每一次公开活动的签名合影握手要求,邱非总是来者不拒。甚至有当天发烧到三十九度半还坚持帮现场上百位影迷签完海报,结果一下台就昏倒送医的纪录。

 

加上邱非第一个大红的角色是一个毒舌又霸道,但对女主痴情不悔的总裁男二,粉丝们后来直接把邱非昵称「邱总」,就连后援会都取作「邱总裁办公室」。

 

在那之后,乔一帆心血来潮就会拿来调侃他。

 

邱非没理会对方的调戏,把话题往下,「你问过师父为什么选你吧?」

 

「当然有。他说……」乔一帆停下按摩动作,刻意清了清喉咙,压低嗓音模仿起叶修的语调:「哥就看你顺眼呗!」

 

邱非低低笑了一会儿,起身勾住乔一帆的下巴,直视他的双眼道,「所以你,何惧之有?」

 

乔一帆愣了几秒也跟着笑了,结论却走岔方向。「你真的很崇拜叶导。」

 

「他是我师父。」邱非伸手揽过乔一帆的脖子,偏头吻上他,「而你,是我男朋友。」

 

邱非的出现对乔一帆来说无疑一剂强心针──乔一帆在被相熟的工作人员如此调侃时,笑着回应:「因为有现成的霸道总裁可以观摩啊。」

 

现场一片笑声,觉得这称呼安在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年轻身上不太妥当,但想想邱非的为人与成就,也确实担得起这称号──毕竟当今的新嘉世是靠他一人独撑才走过最初的风雨飘摇。

 

第二天将总裁办公室内的戏分结束,顺道补拍几张剧照供娱记发稿后,剧组全员在第三天移动到半年前就勘定的郊区,进行封桥拍摄作业。

 

在那里要处理一场很重要的飞车追逐戏。心腹方锐在那场戏里为了保护邱非而身中数弹,最后引爆汽车残骸与追兵同归于尽。忠心护主的热血殉难将一洗之前轻浮的浪子形象。

 

需要一气呵成容不得NG的高危险爆破戏在众人战战兢兢之下,没有任何意外地安全完成。

 

确定过关时现场爆出一阵欢呼。

 

整部戏里最困难最危险的部分已经搞定,为这场戏准备许久再三检查的特效组和其他工作人员放下心中的大石,终于松了一口气。

 

满身假血的方锐笑嘻嘻地蹲在叶修身边,「就说有我,万事OK吧?」

 

叶修像在赶小狗似地朝方锐挥手,「哪来的脏小孩?去去去,来人把他拎去洗澡。」

 

方锐无所谓地耸肩,不着痕迹地嘲讽当初谈合同时拚命哭穷的导演,「不是说经费拮据吗?我待会儿跳下水洗洗就好。」

 

叶修一脸不屑,「瞧你那一身脏兮兮的,妥妥的是污染河川。到时把鱼都毒死了,罚单你付吗?」

 

方锐不爽了。「老叶你开口闭口都是钱,有没有半点为艺术牺牲奉献的情操啦?」

 

「哥才不跟拿走我三分之一预算的人谈情操。」

 

叶修起身,无视方锐在后头嚷嚷你才没给那么多,大手一挥宣布放饭,下午继续奋战。

 

下午的重头戏在剧本上是苦命男主和总裁男二的最后一场对手戏,但在拍摄时程上却是乔一帆跟邱非的第一场合作。

 

原本副导魏琛还有些担心乔一帆能不能跟邱非好好配合,但在看过走位和两人试演一回后,就彻底消音闭了嘴。

 

「Action!」

 

顶着三十三度高温的艳阳,红色Ferrari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冲上桥面,最后在尽头急煞,嚣张跋扈地占用双向车道打横停下。

 

车门开启,挂着RayBan墨镜的乔一帆走下车,望着毫无动静的对向桥头,接起电话下令道:「给我封锁其他道,只通向这里。」

 

不知从哪借来的破旧重机喷着滚滚浓烟出现在乔一帆的视野里,在看清倚在跑车旁边的身影时,被一路追杀的邱非想调转车头,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四五辆黑头车彻底堵死。

 

刚从方锐为他断后的爆炸中生还,邱非白皙俊秀的脸上有一大片擦伤,白衬衫染上血迹与污渍,牛仔裤在逃命的过程中被磨破,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死里逃生的邱非狼狈不堪,以为通过这座桥就能投靠远亲保住一命,没想到柳暗花未明,绝处现杀机。

 

无处可逃索性不逃,一直以来都是善良单纯到近乎懦弱的男配角终于与撒下天罗地网绝命追杀的异母兄弟正面对决。

 

关闭引擎翻身下车,邱非赤脚踩在滚烫的柏油路面,眉头不皱一下。

 

胜券在握的乔一帆摘下墨镜,好整以暇等待走投无路的对手跪地求饶。

 

男配角在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甚至有心情跟兄长问好,「又见面了,大哥。」

 

冰冷的面具碎裂,乔一帆把墨镜一摔,咬着牙压着嗓道:「我没有你这个杂种弟弟!」

 

邱非的神情有些受伤,似乎还天真地不想接受自己被血亲痛恨的事实。

 

「……父亲不忠是事实,但我没有害过你。」

 

「你害我害得不够吗?」乔一帆冷笑,「你害我家庭破碎,害我母亲精神异常,最后在老头去世后冒出来说你有我家的血缘,要跟我分享上百亿的家产……换作是你,你甘心吗?」

 

邱非沉默半晌,表情更加哀伤。「如果我说,我只想回到以前在小学教书,平凡安稳的日子,对那些房产、土地、公司没兴趣,你相信吗?」

 

乔一帆冷哼,「怎么可能?」

 

邱非点点头,「这就是你跟我的不同。」

 

「废话少说!把遗嘱交出来!」

 

邱非重复着重复无数次的台词,「我身上真的没有遗嘱。」

 

乔一帆抓住对方言语间的漏洞,「身上没有,那是藏在哪里?」

 

邱非无奈,回望乔一帆的眼神甚至带着同情,「你说,是家族律师告诉你遗嘱在我手里。你就那么相信他,没有一丝怀疑?」

 

「莫律师不可能骗我,他们三代都是我们家的专任律师。我劝你少挑拨离间,也别妄想拖延时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

 

乔一帆笑着,扭曲笑容让斯文的长相看起来格外疯狂。

 

「那就去啊!去死!你去死!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料准对方不可能放弃大笔遗产,乔一帆笑得猖狂,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异样安静的桥上。

 

邱非转过身,攀上水泥护栏,站在栏杆上。

 

乔一帆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

 

「反正我孤家寡人,死了也无所谓。但你还有那么多人要照顾……」邱非笑了,笑得温柔又无害,「我死后,请你务必好好调查那个律师,还我清白。」

 

「别演戏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给我下来!」

 

邱非张开双手闭上眼,轻轻往后一倒,「大哥,再见。」

 

乔一帆冲上前,没来得及抓住邱非,眼睁睁看着桥下的滚滚河水将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彻底吞没。

 

「Cut!」

 

桥面距离河面足足有四层楼的高度,本来叶修大费周章租了吊车、找了专业的替身演员,就是怕邱非有个万一。没想到向来不用替身的邱非先是表示要本人上阵,后来甚至连吊威亚的安全措施都一并拒绝。

 

邱非认为事后再补拍落水特写会很不自然,考虑到演出状态和镜头连续性跟叶修吵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居然是叶修妥协。

 

为了这个临时决定,叶修先是找来当地人询问,确认过早些年常有年轻人从桥上玩高空跳水从没出过意外后,才稍稍安心着手进行准备工作。

 

他先派人将河面整理过一遍,清除可能造成伤害的尖锐暗石,雇了四艘橡皮艇、四组会水的救生人员,更让剧组的医疗小组随时待命,确保紧急时能在第一时间将伤员送到距离最近的市区医院。

 

在这些劳师动众的准备工作之后,开镜前,叶修叼着烟,脸色依旧不太好。

 

「真的很会游泳,没骗我?」

 

邱非发誓,「真的。不然我一毛钱的片酬都不领。」

 

「看在这誓发得挺毒的份上就信你一回,自己小心点。」叶修拧熄手上的烟,「殉情前,有什么话想说没有?」

 

邱非想了想,微微一笑。「祝叶导新剧大卖,拿奖到手软。」

 

「臭小子!」叶修终于笑了出来,揉揉邱非已经乱到不能再乱的头发,宣布开拍。

 

这场戏互动完美,节奏流畅。叶修看完回放后挺满意,却迟迟没听到邱非上岸的消息。

 

正当他从监视屏幕抬头要问时,又看到一抹黑影从桥上一跃而下。

 

「怎么回事?」

 

「是小乔!他说邱非不会游泳!」

 

现场乱成一团。

 

搜救人员早在邱非落水的第一时间就出动去救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落水点附近找了好几回都没见到邱非。

 

正当他们要扩大范围搜索之际,又看到一个人从桥上跳下来,只好兵分两路再去援救。

 

被两艘救生艇挡住去路的乔一帆口气难得不好,「别挡路!我会水!我看见邱非了!」

 

救生员一时不知道要先把他拉起来,还是放他去救人。

 

乔一帆趁着对方愣神的空档,深吸一口气又扎进水里。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救生人员总算在距离落水点大约二十公尺的位置看到两人冒出头。

 

乔一帆扛着陷入昏迷的邱非游近救生艇,在大伙儿的帮忙下把人拖上去。

 

场面危急时,乔一帆的脑袋异常清晰。他迅速交代在水下找到邱非的情况,跟医疗小组确认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开始对昏迷的邱非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动作流畅标准到连专业人员都吃惊。

 

两分钟后,邱非呛咳着悠悠转醒。

 

顾不得自己也是只落汤鸡,乔一帆披着旁人给他的毛毯坚持抱着邱非,把人送上已经待命的保母车。

 

这一回,叶修没再听邱非的意见,直接把两人送进医院。

 

做过一连串检查,确认没有大碍的邱非基于还在观察期不能出院,乔一帆在询问过拍摄进度后,索性留下来陪床。

 

有惊无险的一天终于画下句点。

 

医院的空调在夜里显得更冷,体质偏寒的邱非睡到半夜被冷醒,才看到自己吊着生理盐水的左手露在毛毯外。

 

那只手背皮肤很薄,静脉微突的左手被另一个人握着。

 

不是真的想吵醒那个人,但又有种不甘寂寞的任性。邱非勾勾手指,轻轻搔了搔乔一帆的掌心。

 

一次没有反应,再试一次。等到第三次邱非决定放弃时……

 

「唔……」有折叠床不睡,小心翼翼趴在病床边的乔一帆睁开眼,借着透进窗帘的微弱灯光对上邱非的视线。乔一帆伸手打开病床头的小灯,「有没有哪边不舒服?」

 

邱非摇头,指向一旁桌上的水杯。

 

接过乔一帆端来的水喝了半杯,邱非轻咳两声,「本来就没事。」

 

乔一帆难得没接他的话,语气微冷。「我去请人来看。」

 

没多久,护理站的护理师妹子睁着有些发红的眼,推着换药车出现。做过基本检查确认情况稳定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工作岗位。

 

谢过护理师的乔一帆刚坐下又掏出手机打电话。

 

「叶导,你休息了吗?我是乔一帆,不好意思吵到你。嗯,邱非醒了。没事,看起来挺好的,也请护理师看过了。嗯,好……」乔一帆收起温和的口气,转头看向邱非,「叶导找你。」

 

「喂?师──」

 

电话那头传来叶修明显不悦的声音,「你的酬劳没了!」

 

知道对方是在说气话,邱非握着手机乖乖捱骂。

 

「下次再玩命来这套,哥就号召娱乐圈封杀你!听到没有?」

 

回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叶修的火气,也是第一次这样被叶修责骂。

 

邱非只能低着头应声:「……听到了。」

 

「……你是没看到小乔当时那个脸,都被你吓白了。」

 

邱非转头看了乔一帆一眼,对着电话道歉,「对不起,让大家担心我。」

 

熊孩子骂也骂过了,认为自己也有责任的叶修不再多说,语气一变,「还有没有哪边不对劲?」

 

「没有。」

 

「给你一天假好好休息,明天下山去看你。」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为了等电话熬到现在的叶修打了个呵欠,懒得跟熊孩子纠缠,「就这样。把电话给小乔。」

 

接过电话的乔一帆又跟叶修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把手机收好后,乔一帆看着邱非。

 

邱非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手想摸摸乔一帆的脸,却被偏头闪过。

 

「我很担心,也很生气。」

 

邱非从善如流地再次重复台词,「对不起。」

 

乔一帆没那么好骗。「如果下次还有类似情况,你还是会这样做,对吧?」

 

他清楚,在演出效果之前,个人安危根本不在邱非的考虑之内。

 

邱非没吭声。

 

乔一帆叹了口气。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对方是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

 

他拆了一块之前买的巧克力面包,扳了一半,也没问邱非饿不饿,直接连着包装袋放在床沿。

 

觉得自己一口气把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得罪了,邱非望着大口大口嚼着面包的乔一帆,继续低姿态示弱,「等杀青我就去学游泳。」

 

乔一帆继续吃面包,不看他。「你不会游泳,是心理因素吧?」

 

「你知道?」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乔一帆白了他一眼,「你很久之前提过。新年酒会那次。」

 

邱非记得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对外人向来不多话的自己居然会把儿时溺过水这种弱点告诉他,是那时候就对他印象不错了吧?话说回来,乔一帆这人看起来软萌好拿捏,其实也是有目标下苦功走过来的人。这样的人也确实是他会欣赏的对象。

 

没想到现在变成这种关系的对象。

 

「跟我一起去。」

 

乔一帆想了想之后的行程,点头。「杀青后我有两个礼拜的假。」

 

「到时联系。」说完,邱非凑上前吻住乔一帆沾了巧克力酱的唇角。

 

「唔、嗯……邱非?」怕牵扯到扎针的手,乔一帆不敢挣扎得太过。

 

「师父说给我一天假。」

 

「嗯嗯……我知道……但你现在……」

 

「我睡饱了。」

 

仗着这里是单人病房,邱非边吻边将乔一帆拉上床,伸手解起他的扣子。

 

「唔、嗯!」

 

邱非刻意将膝盖蹭上乔一帆被撩拨得发硬的部位,笑得很得意。

 

乔一帆最喜欢邱非这样的笑。

 

这笑容不属于那个在镜头和粉丝面前俊秀懂事的演员邱非,而是在熟人面前,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偶尔带点孩子气的邱非。

 

身体的愉悦渐渐抚平稍早的惊慌失措,被吻得晕头转向之际,乔一帆抓紧最后一丝清明,跟邱非索取承诺。

 

「答应我,以后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否则……」

 

「嗯?」

 

撂狠话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乔一帆搜索枯肠终于翻出一句还算酷帅的台词,「否则我翻遍天涯海角的每一寸缝隙,都不会放过你!」

 

邱非愣了几秒,依稀想起这是乔一帆在戏里的台词后,低低笑了起来。


「遵命,乔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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