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灰五月

同人难免OOC
长年语感混乱没药医
请自由避难

全职:叶修中心+各种杂食CP
(坑底安定)

金光:史帝尊+军兵+废锻+千竞
(已半脱坑)

[琅琊榜]半子 (誉祁誉)

祁王萧景禹&誉王萧景桓 (逆可)

亲友指定的魔性CP

电视版+各种私设

 

都OK请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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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交战,杀声震天。

 

羽箭破空射落争先恐后的将士,刀剑无情斩下前仆后继的兵马。

 

巨木、滚石、热油、火雷。

 

硝烟未散尸首未寒,新一波攻势又展开。

 

刀枪剑戟撕裂护身战铠,连串血珠像一场开在彼岸永不停歇的夜雨。

 

血腥满眼举目皆红。来时路已断,前路仍漫漫。

 

嘶喊与哀号充耳不闻,能听进心里的只有将帅的指挥;伤痛与疲倦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勇往直前至死方休的念头。

 

千军万马沙场血战,主帅运筹千里之外。

 

战况胶着,缠斗不休。

 

被包围、突围、反包围。你有三十六计,待我七十二变。

 

当熟烂于胸的兵法用罄,胜负不再由人。

 

墨色军纛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兵临城下已是不得不降,但束手就擒从不是祁王的风格。

 

萧景禹拚尽手中最后一兵一卒,仍独自吞下败果。

 

他脸色铁青地捏着那颗白子,离殿后累积的怒气混着连三负的懊丧,硬生生将白玉棋子捏成两半。

 

锐利的裂口划伤皇长子金尊玉贵的指尖,萧景禹皱眉看了一眼,抬手阻止慌慌张张要去传御医的宫女,还没开口就对上萧景桓的提问。

 

「不过是盘棋,有必要吗?」

 

掏出巾帕按住伤处止血,萧景桓皱得死紧的眉头倒像他才是那受伤之人。

 

萧景禹笑了。

 

「景桓,你这帕子算是毁了吧?」

 

布是年前使国上贡的御赐织锦,图是皇后娘娘费了一旬亲绣的花鸟,如今却成了一条染上血污的抹布。

 

听见兄长的答非所问,萧景桓把手一甩,看了万民爱戴的皇长子一眼。

 

萧景禹笑得更开怀,自个儿乐了半晌,才好不容易收敛笑意,「好好好,皇兄承你的情。不过是条小口子两滴血,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行军打仗,见骨的伤口我都见过。」

 

「那又不在你身上。」萧景桓没好气地回嘴,低头收拾棋盘。

 

「说这什么话?你就巴不得我受伤?皇兄我很伤心啊!」

 

「骁勇善战的皇长子殿下哪会受伤?百步穿杨骑术精湛,排兵布阵算无遗策,向来只有让敌军痛哭流涕的份儿吧?」

 

年方弱冠的皇长子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梨涡,此时正对着皇五子。

 

「欸,这话我爱听。你再多说些。」

 

知道皇兄是刻意插科打诨,萧景桓没有顺遂对方心意,将话绕了回去。

 

「所以臣弟不明,英明神武的皇长子殿下怎么会在我这儿连输三盘?」

 

「臣什么弟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萧景禹随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丢他,被萧景桓接个正着扔进嘴里。

 

「甜吗?」

 

萧景桓嚼了两口,点头,「很甜。」

 

闻言,萧景禹直接抓了一把往嘴里塞,瞬间变色。

 

看着皇长兄被酸到俊容扭曲,想骂又因为塞满食物骂不出口的窘迫模样,萧景桓终于笑出声。

 

「我爱吃酸葡萄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怎么老是学不乖?」

 

接过宫女递上的茶水冲散酸气,萧景禹瞪向他的皇弟,「我方才问你你说很甜的!」

 

萧景桓耸了耸肩,「我骗你的。」

 

萧景禹气得风度尽失,指着对方的鼻子,「你!」

 

「我如何?」萧景桓气定神闲,甚至还挑衅地勾起一抹笑。

 

「我、我懒得理你!」萧景禹垮下双肩,像一只失了强风吹拂歪歪扭扭从天上坠下的纸鸢,软着身子直接躺在长榻上闭起双眼。

 

「……皇兄?……景禹?」

 

萧景桓凑上前,看着皇兄蹭着软垫侧过身,大有准备痛快睡一场的架式,回头朝宫女使了个眼色,命人拿软枕和锦被来。

 

「……你这儿舒服,让我睡会儿。」

 

等了好一会儿,话声模糊,似是半梦半醒的回应才从萧景禹唇间吐出。

 

亲自替皇兄摆好软枕盖上薄被,心里有数的萧景桓不清不重地问了一声:「昨晚没睡好?」

 

「折子写太晚。」

 

萧景桓坐在假寐的萧景禹身旁,没有再退开。他看着皇长兄的眉头微皱,满是不甘的神情,不自觉放轻语调,「你知道的,时机不对。」

 

萧景禹依旧闭着眼,字句铿锵无半分睡意。

 

「但悬镜司的存在就是个错。」

 

为了悬镜司的存废,这半年来萧景禹跟亲信们讨论过无数次。在多数赞成他请旨裁撤的声浪中,五弟萧景桓是极少数的例外。

 

「父皇听不进去的。」当时的萧景桓第一个出言反对。

 

「为什么?纵容这等君权独擅凌驾典制的存在,根本不是一个明君所当为!」

 

年纪轻轻就被誉为行事作风跟梁皇最相似的皇子,萧景桓无须改换立场就能摸准天子心思。

 

生性多疑的梁皇哪怕是对青梅竹马,无数次赴汤蹈火救他于急难中的林帅都不曾真正放心,甚至随着林帅兵权越重声势越旺,越起忌惮之心,而直属天子管辖的悬镜司就是现存唯一的制衡力量,要他放弃这根保命稻草无疑痴人说梦。

 

但萧景桓知道,如此直白到近乎丑陋的念头不能一五一十说给萧景禹听。

 

在这个以己度人的皇城中,他早就习惯用最阴狠歹毒的角度揣摩敌手的用意,一如贤明纯善的皇长子总是天真到近乎愚蠢地信赖着血亲与至交。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七字对他而言是日常生活的写照,对萧景禹来说只是记载在史册与话本里的文字,毫无实感。

 

最终,萧景桓叹了一口气。

 

「你不懂父皇。」

 

后续讨论随着圣眷正隆的皇长子到底懂不懂他的父皇越扯越远,没有定论。

 

在半年的讨论与准备后,裁撤悬镜司的提议与善后事宜由皇长子单独面圣私下提出,并且不出萧景桓所料地惹得龙颜大怒,父子不欢而散。

 

「……再缓缓吧。」萧景桓也只能这样安慰他的皇长兄。

 

「缓多久?我该等多久?」

 

──等你自己登基,届时坐拥江山万民臣服,再无人能用放肆越权的罪名责备于你。

 

答案昭然若揭,一旦出口就是谋逆大罪。

 

萧景桓闭口无言,面对起身质问的兄长,看着梨涡消失的左颊片刻,最终将手落在他肩头,轻拍两下权充安慰。

 

那日萧景禹离开后,萧景桓捏着那颗染了血的白玉棋子沉思许久。

 

「殿下,那棋子是否……」

 

以为自家殿下是在心疼珍稀的白玉棋子,跪在旁边半天还没等到指示的小宫女暗自挪了挪抽筋的脚板,大着胆子提问。

 

回过神的萧景桓将棋子握进掌心,「找个袋子来。」

 

不知主子何时变得如此敬天爱物却也不敢多问的宫女应了声,迈着跪到酸疼的双脚飞奔找锦囊去了。

 

在那之后,随着皇长子监国理政的担子越来越重,与圣上意见相左的情况也越来越多。

 

萧景禹袭自宸妃的血性充分演绎何谓「仗义执言」、「有话就说」,据理力争的铿锵姿态总让梁皇震怒拍桌,却又无可奈何。

 

悬镜司的裁撤之议像一条暗搓搓的导火线,烧出一道血淋淋的楚河汉界,烙在梁皇与皇长子父子之间,也将他跟萧景禹兄弟分隔两地。

 

既然贵为皇子,对那九龙御座毫无念想是自欺欺人。就算萧景桓不想去争,他那六宫之首的皇后母妃也不可能答应。

 

祁王与梁皇的冲突矛盾越演越烈,趁虚而入培养同党势力,落阱下石博取圣上好感再理所当然不过。

 

以往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要往誉王府跑一趟的身影几乎绝迹,只剩朝上宫中的日常问候。

 

他与萧景禹的关系随着时节入冬,越来越冷。

 

以为这般明争暗斗的日子会持续好几年,没想到一年后北境大渝举兵来犯,随后便发生震惊朝野的赤焰逆案。

 

为祁王与林帅喊冤的朝廷重臣皇亲贵族死了一批又一批,午门之外血流满地。

 

祁王被赐死那日,萧景桓端着那张友爱手足的人皮面具随宣旨太监进了天牢。

 

按理被关入寒字号后便该有所准备,听完圣谕仍让见识过无数修罗景象的祁王殿下瞬间脸色发白。

 

「父皇他……真要杀我?」

 

斥退宣旨太监,萧景桓撤下多年来在人前那张温文亲善的面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的皇长兄。

 

「圣旨已下,但你到现在还是不信,对吧?」

 

萧景禹望着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却渐行渐远的手足至亲。

 

「……景桓……我真的……真的……」

 

「我说过了,你不懂父皇。」萧景桓走上前,看着一夕从云端跌落凡尘的祁王殿下被此剧变折腾得形容憔悴,风采不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尽量帮你。」

 

萧景禹缓缓摇头。

 

「他们都不在了……」

 

萧景桓在他的伤口上洒盐,「是。宸妃、你的祁王妃、林帅府里上上下下和赤焰军七万人,全不在了。」

 

临死前被贬为庶人的萧景禹端起那杯御赐毒酒,看着金杯里无色无味的酒浆许久。「你说的对,我不懂父皇。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你难道……」失控的问句出口前,萧景桓及时住口。

 

刺目日光从透气用的窄窗射进,映在萧景禹明明在笑,却没有梨涡出现的左脸颊。

 

没等到他把话问完,萧景禹端起酒杯一仰头,将毒酒一滴不剩地干尽。而他只能站在原处,眼睁睁看着软倒在地的皇兄。

 

不过眨眼功夫,刺眼朱红已争先恐后自萧景禹口中涌出,染红粗布囚衣。

 

眼前逐渐模糊的萧景禹颤抖着身躯,费尽力气压下浑身剧痛,气若游丝地朝萧景桓的方向,嗫嚅着说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七孔流血的脸庞渐渐发凉,而那双总是照看黎民苍生,期待见证大梁荣景的双眼流着血泪,彻底失去生气。

 

死不瞑目。


那声呼唤后萧景禹到底想要说什么?萧景桓抱着兄长的尸身,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答案了。

 

赤焰一案成为开朝以来牵连最广、死伤最重的谋逆案。最受拥戴的祁王被赐死,最受宠爱的宸妃自尽,朝臣皇亲因此死伤、入狱者亦不在少数。

 

迟迟未立太子的梁皇终于作出抉择,在这场父子双方两败俱伤的惨剧中,渔翁得利的是长年在祁王阴影下分外平庸驽钝的皇次子萧景宣与他那擅于争宠弄权的母妃越氏。

 

萧景桓看着太子在朝堂上大发议论,说着似是而非毫无建树的长篇大论,再看看底下连声称是齐声附议的朝臣们,一个劲在心里冷笑。

 

──萧景宣,你也配?

 

那把受命于天的金龙椅本该属于另一个风华绝代,臣民爱重的皇子。而那人最后却因为驸马谢玉的指证和一份调查卷宗含冤而死。

 

讽刺的是,那份卷宗正是出自他一心一意要撤除的悬镜司。

 

萧景桓握紧拳头,压抑翻滚的怒火与恶心,直到座上天子注意到他的异状。

 

「景桓,你怎么看?」

 

梁皇的问话与萧景禹常用的问句相同,带给他的感受却是天壤之别。

 

按下最后一抹不合时宜的怀念,萧景桓在抬头同时已戴上习惯示人的表情。

 

那是一张对九五之尊心存敬畏的脸孔。

 

「儿臣以为……」

 

那日之前,萧景桓从没认真想过登基为王。他不过顺应母妃的命令虚应故事,想象有朝能站在祁王的身边、阶下,见证那人梦中的盛世繁华。

 

那日之后,萧景桓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只想把储君扯下不属于他的宝座,不计一切手段与代价。

 

为此,他整整花费十年。

 

十年后,当他终于如愿斗倒太子,却被横空出世的靖王夺去一切,眼看着就要在朝野拥戴与帝王恩宠下成为第二个太子。

 

十年苦心孤诣,转瞬灰飞烟灭。

 

他在府中闭门三月,用一杯比一杯烈的酒浇熄所有愤恨不甘。

 

在那些分不清醒着还是醉了的日夜,他总能看见皇长兄的身影。

 

那人跨马持缰飞扬跳脱,一边取笑他骑术不精,一边仔细教导他如何掌控坐骑。

 

那人满腹经纶高谈阔论,眼底心间总是怀抱着救世济民的理想,盼望能重振大梁雄风,让八方臣服。

 

那人上场杀敌指挥如神,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的凛然风采连敌军都为之胆寒。

 

那人有千般优点万般好,唯独棋艺不佳。打从小时候就喜欢找他麻烦,就算他刻意呵欠连连讨饶,也总得让那人输得心服口服才肯罢休。

 

长大后的萧景桓知道,那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向来希望兄弟友爱亲族和睦的萧景禹只是见不得他独来独往,受人排挤罢了。

 

而如此仁德良善的皇长子却落得蒙冤含恨,身败名裂的下场。

 

打从梁皇因为片面之词与一份奏报杀死爱子与爱妻后,萧景桓对这人就彻底失去敬爱之心。仅存敬畏,对皇权君威的敬畏。

 

那么,要是有日能将生杀大权握于掌中,只需背水一战,眼前之人的生死对他又有何意义?

 

答案昭然若揭,这回无论说或不说,皆是罪无可逭的谋逆之名。

 

成王败寇在此一役。

 

胜利的号角不曾响起,失败的丧钟却由那个心心念念要翻审赤焰案而受冷落多年的靖王敲响。

 

心灰意冷的萧景桓横剑引颈,像当年在棋局中被逼至末路的祁王般,困兽犹斗。

 

毫无悬念的胜败以他被关进囚笼作结。

 

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却见到此生最痛恨的人。

 

那人在多年前夺去他的皇长兄、他的亲生母亲,而如今要来夺去他的性命。

 

最是无情帝王家。萧景桓以为自己早就看透,原来也跟那个枉丢性命的萧景禹一般天真。

 

一颗棋子到了没有用该舍弃之时,难道下棋之人还会怜惜不舍吗?啊?

 

那我呢!我是什么?大棋子生下的小棋子是吗?

 

撕心裂肺的狂笑中,萧景桓想起怀里那半颗染上鲜血的白玉棋子。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而他,就算一度贵为七珠亲王,距离东宫只有一步之遥仍是一颗棋子。

 

一颗在命运大局中身不由己的小棋子。

 

事隔多年再走进寒字号,萧景桓多了大把时间细数跟萧景禹的点点滴滴。

 

当那屈指可数的亲昵时光被消磨殆尽后,权倾天下的誉王殿下无聊到开始对着冰冷的牢房提问。

 

「这里的水有股霉味,你当初没感觉吗?」

 

「黄昏时,窗户落下的影子正巧跟栏杆对齐,有趣吧?」

 

「每晚子时三刻风就呼啦啦的吹得特响,鬼哭神号似的。你那时不怕?」

 

就算他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如琅琊榜首,这搜索枯肠的单方问话总有尽时。

 

那一日,梅长苏来探,提起当年他去为祁王宣旨的旧事。萧景桓以为那夜会再梦见他的皇长兄,但那人却仍没入梦。

 

萧景桓开始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镇日昏沉毫无生气。

 

在他彻底绝望一心求死后,是王妃有孕的消息让他对毫无眷恋的圣上燃起最后一丝期盼。

 

他揣着微乎其微的妄想,期盼那远坐庙堂之高九龙椅上的君王能为保存天家骨血残存一缕善念。

 

咬破指尖写完血书,萧景桓看着斑斑血泪的殷切恳求,连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他歪坐在墙角,抬头望向透进轻浅日光的小窗,忆起当年来这座寒字号时,那人也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

 

将血迹干透的陈情状仔细折迭在怀里,萧景桓再无留恋。

 

他看着那扇窗,想着那个决定弒君后便不再入梦的人,问出此生最后一个问题:「许久不见……你还生我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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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重要的几点:

*粗体字为电视剧台词

*建议BGM大概是 林JJ的<小酒窝> (误)

*所以没转述遗言单纯是吃醋(造谣)

*景琰是祁王带大的,私设他行军打仗很有一套

*据说宗主棋艺不佳,私设这点是跟祁王一个德行。过动儿坐不住XD

*准备谋反进宫见皇后时,誉王曾说过自己兄弟缘不好w

*半子是痴汉行径收藏多年的那半颗棋子,也可以说誉王在梁皇心里爱恨交织,根本只是半个儿子而已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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